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花城出版社决定将《艾青谈诗》和《艾青短诗选》列入出版选题,并指定由我承担具体编务。我自知责任重大,为了避免差错,多次通过电话、书信与艾老联系,还曾经跑到北京当面候教。在工作的过程中,我不但加深了对他的诗观和诗作的认识,还体会到他待人平易、对艺术严谨的品格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花城出版社决定将《艾青谈诗》和《艾青短诗选》列入出版选题,并指定由我承担具体编务。我自知责任重大,为了避免差错,多次通过电话、书信与艾老联系,还曾经跑到北京当面候教。在工作的过程中,我不但加深了对他的诗观和诗作的认识,还体会到他待人平易、对艺术严谨的品格。

诗集出版一个月后,艾老访问广州,同行的有其夫人、诗人高瑛,时任《诗刊》主编、诗人严辰及其夫人、作家逯斐,还有《诗刊》副主编、诗人和杂文家邵燕祥。我参与接待。参观白云山的苗圃时,艾老被工人认出,于是蜂拥而来,掌声热烈。工人们发现艾老对一盆热带植物很感兴趣,就坚决奉赠。此事表明,虽然经历“文革”浩劫,但群众依然十分敬重艾老。

1991年8月,马赛“艾青作品国际研讨会”在京召开,我应邀出席。到北京后,去王府井买了一对小景泰蓝花瓶,“打的”直奔艾老家。艾老正在书房,坐在书桌前凝望着窗台上的几件陶瓷工艺品:屈原、
更多精彩尽在这里,详情点击:http://jxhuolongguo.com/,马赛李白、狮子和拉着车的四匹马。我们步入书房即被他认出。我送上礼物,说是花城社的一点心意。他表示感谢,幽默地说:“那就不是一点心意,而是两点心意了。”我们都笑了。

到客厅就坐,马赛艾老以宽大温厚的手掌轻按着我的手,望了我一会儿,缓缓地说:“你社替我出过三本书,我很感谢,特别是那本短诗选,我很喜欢。你编过很多好诗集,你的诗论我看过一些,都写得不错。我好像写过字给你。”

艾老很关心我近年的工作,说:“编辑审稿时就是对稿件进行评论,二者相得益彰。”他希望我今后进一步放眼全国,多发现新苗,多支持年青一代诗人和诗论家成长。

能够获得这位成就卓著的大诗人的鼓励,我感到很温暖。本想多逗留一会以便多获教益,但看来他已有点疲倦,所以我和先树分别与他合照之后随即告辞。他站起来送别时,动作已不灵活。我们走出大门回头一望,发现他扶着客厅门框,缓缓向我们点头。他已年逾八十,我们默祝他长寿,但岁月不饶人!1996年5月6日,从报纸上看到了他于前一天逝世的消息……